毒性发作得极快,灼热感从已经消失的伤口朝全身扩散,好似身体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野火,与此同时,她修习的纯阴路子的心法与这股热毒相抗,她的身子忽而火急火燎,忽而如坠冰窟,面上颜色也跟着青红交错。她的心跳咚咚乱跳,纷乱得像是下一刻要跳出腔子,头脑在某一刹那晕眩。种种不适之处,全被李云昭以强大的意志和功力压下。
如果李云昭不是小白蛇的主人,直接来上这么一口,九成九会没命。当初蚩笠炼制兵神探究了许久,也只敢将活人浸在盛满稀释毒液的坛子里吸收药性。
深入骨髓的钝痛褪去之后,李云昭为自己身体里涌动的力量暗暗心惊。她在苗疆见识过兵神的种种神妙之处,但比不上这一次亲身体会来得刻骨铭心。水火相济,阴阳相调,纵然她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至少也要三十岁之后才能达到这样高深的境界,而在兵神奇力的辅助下,她竟能轻而易举在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高度。
树林之间静得可怕,远方隐隐约约的打斗叫骂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唯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李云昭握剑的手指收紧,目光片刻不离多阔霍微抬起的手掌。
多阔霍异常平和地问:“你好了么?”
渡河未济,击其中流,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不是不懂,但她自负身份,加之方才偷袭已经失了脸面,不愿再趁虚而入。
李云昭不答,反问道:“我阿姐呢?大祭司在檀州安乐否?”她和多阔霍对面而立,留意到多阔霍的杖上有许多处深刻的刮痕。
好一个绵里藏针的问候。多阔霍听她提及李明达的名字,秀致的眉眼戾气骤增,印堂发青,显然触发了不太美好的记忆,冷冷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罢!天山派的剑阵能困住袁天罡三日三夜,不知我苦心创制的阵法比之天山剑阵如何,你那好姐姐的功夫比之袁天罡又如何?”
她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没本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