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脱下颇为沉重的铠甲,捋了捋汗湿的碎发,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妙成天瞥见她大氅上的破洞,主动道:“殿下,我为您缝补一下罢。”
“你们都歇一歇罢,这件事交给城中的侍女去做。”李云昭赞许地向妙成天一笑,“方才你指挥得很好,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她一直在留意妙成天的号令,倘若有不当之处,她和张迦陵可以迅速弥补,不过妙成天没有留下那样的遗憾,越是给她压力,越是表现得出众。
一个人任凭她如何才华横溢、尽心竭力,也无法将天下间大大小小的事务管理周全,总要提拔一些心腹委以重任,出镇一方。相比起他人,自然是此刻围拢在她身边的属下更值得信任,是以她不吝惜于给她们机会磨砺自身。
妙成天素来稳重,此刻听到岐王亲口夸奖,却也激动得满面通红。
李云昭的歇息时光比她们只少不多,亦觉疲惫,便请石瑶率领一队未参战的不良人监视敌军动向,清扫战场,自己拖着有些自闭的耶律尧光进城安置。耶律尧光面孔朝上,被她一路拖行,背面被石子粗砂磨出的皮肉之伤不计其数,一声不吭,李云昭暗赞他骨头硬朗,直到送入大牢才想到他哑穴未解。
耶律尧光与难兄难弟韩匡嗣小眼瞪小眼,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李云昭便再次关上了牢门,去见两位尸祖。
她瞪了一眼与她寸步不离的侯卿,从怀里取出一份图纸给焊魃,开门见山地问:“这梁国的‘无敌大将军’,想必焊魃尸祖十分熟悉,这复原出的图纸可有错误?”
当初阿姐陪她去汴梁伺机行事,救下存勖,还爬下悬崖,将王彦章推下的大炮描绘下来,改良重造,可惜研究不出来正确的火药配方。今日焊魃尸祖一来,这个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
只是……焊魃毕竟是吴王的女婿。
焊魃接过图纸细看,愈看愈是惊讶:“与我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