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手挽个低马尾,簪发,她还真不会。她低头看着水里的自己,试着把头发挽起来然后把簪子往发间插,动作不甚熟练,头发松松垮垮,发丝缠在簪头那朵小桃花上,扯不下来了。
她痛的“嘶”了一声,被屋里的人听见。谢琢几步走到她身后,低声道了一句:“别动。”
谢莺便扶着头发老老实实站着,一手攥着几缕垂下的头发。谢琢伸手从她手中接过发簪,一手替她拢起散开的碎发。男人动作有些生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黑发间穿过,在触到她发间时放轻了动作,像是怕扯疼了她一般。发丝一点点被理顺,再慢慢挽起。
他常年习武,指腹略糙,带着薄茧的手指偶尔擦过她耳廓和后颈那片皮肤,便会带起一阵酥痒。谢莺原本还想问他这几日去了何处,不知为何却忽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身后谢琢站得很近,似乎都能察觉到他落在她发顶的呼吸。
那回在山里,两人也离得这般近。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下又一下撞着胸口,谢莺呼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水缸里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谢莺低头看着水面,眼睛不自觉地移到身后谢琢身上了。只见身后的人眼眸微垂,神情专注。那一瞬,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春妮姐给她看的话本,上头写到男女主人公,婚后男子为妻子簪发时便是这般低头相近,手指穿过发间,然后同妻子小声说着情话。
谢莺脸忽然有些热,慌忙把视线从水面移开,一时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啊呀,她怎么会这般想?
片刻后,谢琢将簪子稳稳插进她发间,才退后两步道:“好了。”
谢莺歪着脑袋低头去瞧水面,脑侧刚好露出那朵桃花,她偏着脑袋左右看了几遍又伸手轻轻摸了摸。
欢..”她急忙对谢琢说,眼睛弯弯,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