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曾长过这样一颗朱砂痣?
太多疑问,太多异常,仿佛一夜之间,她竟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云栖梧攥紧望月剑,指节泛白——云栖梧,冷静下来,冷静。她逼迫自己不要多想,要紧的是先寻到回家的路。她将望月剑收回灵台,从树上一跃而下。捆仙索立刻如小狗般窜来,殷勤地缠上她的手臂,绳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走吧。”云栖梧冷声吩咐道,真气受阻,她无法御剑,只能靠捆仙索带着她在低空飞掠。
她身上还穿着从山洞里带出来的那件玄色长袍,那是南衾的衣物,宽大得不合身形,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袖摆长得遮住了手,行走间颇为狼狈。
她身无分文,唯有在灵台找到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气息亲切,应该是被炼化过的,因此能收在灵海一角。她随手取出,将一头青丝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也不知飞了多久,天逐渐白了,瘴气渐淡,密林边缘开始出现人烟。起初是叁叁两两的旅人,后来竟有了规整的建筑。云栖梧眼前一亮,前方不远矗立着一座木质楼阁,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隐约传出喧闹声,再定睛一看,大大的“酒”字幡杵在门口——是酒肆,这里有一个酒肆!
终于能打听消息了!
云栖梧命捆仙索落地,她心中急切,未曾察觉路边那些行人见到她后投来的探究目光——满心欢喜踏入,浓郁的酒气混杂着难闻的腥臊扑面而来,激得云栖梧当下打了个喷嚏。
什么东西这么臭?她走到柜台前,见一个巨大的背影在忙,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听到声响恰好转过脸来——云栖梧生生吓了一跳!
这竟是一张毛茸茸的牛脸,鼻孔喷着热气,瓮声瓮气地问:“客官,喝点什么?”
牛……牛……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