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去摸了摸宋意的额头,没见发热才松了口气,说:“你在梦中一直梦呓,是做了噩梦?”
宋意其实已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梦了,只是依稀记得似乎是梦到了爹娘,可惜娘亲留给他的玉佩如今还在齐衍手上,他也没那个胆子敢去要过来,只怕齐衍查出自己乃是当年他亲手灭门的宋家子嗣,自己转眼便会没命。
于是宋意摇摇头,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只是梦到了爹娘,其他的也不记得了。”
齐衍想起宋意刚入王府时说过自己的事情,不过他那会儿也没仔细听,没当回事。
齐衍想了想,问:“你是孤儿?”
“我……”宋意嗓间忽然发紧,先前对齐衍还有些暗生的难以言表的情绪,这会儿也都变回了恨。
他不知道齐衍怎么便能这般冷血无情,连自己杀过的人都不记得了。
或许也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所以死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他压根记不过来。
自己会变成孤儿,还不是都拜齐衍所赐,而齐衍甚至还在一无所知地问自己这个问题,真是好残忍。
宋意垂着眼,双手攥紧了拳头,半晌又被齐衍掐住了下巴。
齐衍打量着他的脸色,明知故问道:“本王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王爷明明知道还问,”宋意鼻腔酸涩,到底还是忍住了泪,没在对方面前哭出来,“明知道还问我,无非就是拿我当乐子取笑罢了。”
齐衍没说话了,只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替宋意擦着脸,许久之后才谁说:“下去吧,去玩一会儿,或者染柳喜欢小兔子,本王捉一只带回去给你养?”
宋意偏过身去,声线里还带着哭腔,“我才不要。”
齐衍笑了一下,他先下了马车,撩着车帘对着宋意伸出手,“好了,先下来,帐篷里有吃的,若是嫌热便去帐篷里等着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