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铺的床榻上,宋意蜷缩着睡在角落里,身形看起来小小的,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
再走近一些,才看见他脸上、身上皆是血污,触目惊心,他昏睡不醒,脸色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齐叡也没多看,招呼着身后人将宋意抬走。
齐衍便折身站在一旁,看着齐睿的侍从将床榻上的少年抬起来,裹在被褥间,从他面前抱走。
自始至终,他的神色都没有半分的变化。
可齐叡却突然问道:“舍不得?”
他与齐衍对视着,齐衍笑道:“皇兄说笑了,怎会舍不得?”
“最好是这样,”齐叡说:“朕可不想夺人所好。”
齐衍将齐睿送出府去,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他的神色也在骤然沉下,眸间寒意凛冽,杀意滋生。
“王爷。”丹烟在一旁轻声唤他。
齐衍闭了闭眼,语气淡淡,“无事,叫人盯着齐叡,莫要叫他伤了宋意。”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去给宋意喂解毒丸。”
“是。”
*
宫中不比王府,一片庄严肃静,来往下人皆不敢高声语,生怕惊扰到宫中的贵人。
因而整个深宫之中一片死寂,恍若没有活人。
宋意醒的时候神志尚且一片模糊,分不清今夕何夕,也辩不明身在何处。
周围皆是阴冷的,他躺在床榻上喘息,许久之后,先进入脑海的是自己昏睡时隐约听到的那些动静,似乎是自己染上了病,大抵是瘟疫。
宋意脑袋痛得厉害,浑身虚软无力,他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又慢慢兀自吞咽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音。
他染上了瘟疫,病情来势汹汹,齐叡将他要了过来。
虽然现在他身体还是有些难受,却已经没有那时候那样濒死的痛苦了,想是齐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