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想。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当初拔剑的时候不敢拔,下毒也不敢下,如今想往对方身边再走近些,有人在一旁教着,却还是学不会,做不到。
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枕下,碰到了那只冰凉的小瓶子。
或许谁也不曾想过这只小巧的瓶子里竟然装着顷刻便能夺走一个人性命的毒药。
他攥着这一只小瓶子,心中却只有不安。
若是齐衍死了。
若是他死了……
宋意在乱糟糟的思绪里睡熟过去。
*
又是风雪交加的一日。
齐衍入宫前将自己身上大氅与佩剑都取下,放在了马车内。
他昨夜也没怎么睡好,养成一个习惯是那么轻巧的一件事,宋意不过是一日没在他榻上睡,他便整夜睡不安宁,起了几次身去偏房看那个孩子。
宋意睡着的时候总喜欢团起来,像缺失安全感的小兽。
齐衍便这样来来回回看了他几次,直到该去上朝。
朝堂上没什么他插嘴的时候,齐叡忌惮他,他若多说了什么话,反倒给自己惹麻烦。
于是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像是心思不在朝堂之上,那些往日试图在他身上押宝,盼着他哪日会不会篡位的臣子们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不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太过生事。
下了朝,齐衍赶着要回府。
他斟酌了一整个白日,昨夜说话确实重了些,他的确不需要宋意做什么事,但宋意兴许不是那么想的,宋意那么单纯,他无非便是想找个稳妥的靠山,所以才鼓起勇气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他出言拒绝,不知宋意要多么难堪。
齐衍打算趁着糖糕铺子尚未收摊的时候去买些糖糕带回去,便当是给宋意赔礼道歉,但还没等走出议事堂,齐叡却忽地叫住了他。
“度秋,”齐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