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城监狱。
探视厅很大,周梓澜和梁靖在角落并排坐着。
广播响起,二人走进探视间。
两年不见,父亲头发白了大半,脊背佝偻。
周梓澜拿起话筒,介绍道:“这是梁靖,我的爱人。”
父亲想了想,问:“他是不是你之前……”
周梓澜打断:“妈死了,是他买的墓碑。”
话筒掉了下来。
父亲以手掩面,失声痛哭:“是我对不起丹彤、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 上次见父亲,只想发泄情绪,现在更多的是释然。
最痛苦的日子已经挺过来了,回首那段布满荆棘的路,庆幸自己还活着。
生他的是父母,让他重生的是梁靖。
周梓澜说:“如果爸能接受,明年出狱、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妈;如果爸不接受,那出狱后、我们就别联系了。”
父亲犯的错、不能影响他的生活;父亲的不幸、不能阻止他获得幸福。
这句话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明明只过了两年,父亲却像老了十岁,话都说不利索,“丹彤什么时候……”
“去年一月。”
父亲闭眼,又艰难地睁眼,看向梁靖:“明年,我们一起过春节吧。”
重返故土,意味着想给过往一个交代。
梁靖的陪伴,让周梓澜鼓起勇气揭开陈年旧疴。
遇到乐乐,见了父亲,也该去看看母亲。
二人前往墓园,来到较为高大的墓碑群,找到风水最好的那块墓碑。
「显妣韩丹彤之墓
养育千恩,海阔天长。铭记于斯,喻嗣不忘!
孝男周梓澜」
过往似走马灯在眼前掠过,想起对母亲的呵责,无颜面对笔力千钧的碑文。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