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你、就算你打死我、他也不可能爱你。”
梁湛想要什么都会得到,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肋骨。
如果爱得不够深,怎么会变成恨?
得不到爱得到恨也好。
恨也能证明他是特别的。
从小到大,梁湛一直克制,保持儒雅绅士。
周梓澜唤醒了他的征服欲和施虐欲,让他越来越疯,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
拳头从腰间抡出去,带着全身的重量,砸在梁靖颧骨。
梁湛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攥成拳悬在空中。
梁靖没抵抗,血沿着下巴滴在衣领,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哥,打够了吗?”
心脏像是被拧了下。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弟弟,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不认识了?
拳头没有落下。
梁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伯母跳楼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梁靖猛咳几声,擦擦脸上的血,说得断断续续,“伯母脑膜瘤晚期转移到骨头,需要吃进口药,他没办法才上游轮。”
梁湛脑中嗡地一声。
周梓澜说过,宁可被狗干,也不卖给他,而他却以为周梓澜在欲拒还迎,对他百般羞辱。
他以为自己为了朋友的孩子和精湛的利益商业联姻,解释几句就能得到原谅,没想到周梓澜将委屈发泄给了伯母,伯母受了委屈没人发泄,就跳楼了。
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是梁靖、不是婚姻、也不是照片,而是伯母的命。
怪不得梁靖说,就算被打死,周梓澜也不可能爱他。
他自视清高,以为胜券在握,其实早就出局,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一点儿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梁靖说点了根烟,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