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骨转移,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周祁愕然,“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
“怎么不早说?!”
周梓澜冷冷道:“早说有什么用?你能给钱?还是能出来照顾她?”
周祁是独子,婚前经常拍扑克机,婚后有了周梓澜才收心。
母亲说,和父亲结婚一是看上他长得帅,二是看上了三室一厅的楼房,让他以后找个家庭条件好的,能少奋斗好几年。
六年前,周梓澜的后姨奶死了,遗愿是:和姨姥爷合葬,可姨姥爷的墓里有亲姨奶,七大姑八大姨犯了难。
周梓澜崇尚科学反封建迷信,可自从他爸自告奋勇将姨姥爷和两位姨奶合葬,他总梦见亲姨奶。 亲姨奶说: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三心二意会遭报应。
果不其然,父亲酒驾撞死了人。
探视的玻璃隔开两个世界,周祁被鞭子抽了一下,肩膀瑟缩起来。
“本命年犯太岁,我不该挪坟。”
“爸是不该酒驾。”
“是,我寻思半夜道上没人,如果那天找个代驾……”
“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周祁身形佝偻,双手掩面,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如果再来一次,那晚我绝对不喝酒。”
周梓澜明知旧事重提解决不了问题,但找不到人倾诉,只能将所有的发泄给至亲。
“爸撞人后,每次去爷爷奶奶家,他们都要把这事儿重新讲一遍,他们岁数大了,我怕他们晚上睡不着觉,一直没说妈得了脑膜瘤。去年春节,我买了两箱牛奶去看望,见柜子里都是保健品,正想要不要借点儿过河钱……”
“奶奶说,最近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隔壁老王头的儿女逢年过节买一大堆礼品,她儿子进监狱、儿媳过年也不来,不知道养儿子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