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锤子都端不稳,能打出什么剑来。要我讲,还是让我阿爷来打,你只管送出去,他哪知道不是你打的?”
“他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啊。”
李蕴的声音很清晰,噼里啪啦的火星爆响,盖不住她雀跃的语调。
“我要他舞我的剑,看到这柄剑就想起我,舞剑时眼里也尽是我,再不能拒绝我……大娘,我想往剑柄上刻字。”
“刻什么,你的名姓?不仅想着你,手里还要握着你?”
大娘噗嗤笑出了声,李蕴很是认真地反驳:“不是,是我夫君的名字。他的剑属于他,自然是刻他的。”
“好好好,刻刻刻。咱们先打完剑再谈别的,好吗?”
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沈青川心里有颗火星爆开。
他止不住地笑,原来这几日的惴惴不安,全拜自己所赐。若非他一直拖着,非要等练到最完美再向蕴儿展示,何至于丢了剑,没有物什好耍。
老铁匠眼神敏锐,注意到窗外极淡的人影。
竖指在唇前,沈青川带笑摇了摇头。
许是他眼里的笑意太浓,不消多言,老铁匠便猜出他的身份。
“说的对,我还得早些回家呢。”李蕴答应,又问,“花一点的字好刻吗?”
“当然好刻,我阿爷什么纹案没刻过,是吧阿爷?阿爷?”
老铁匠从炉子后探出头,语气很硬,铁一样热:“莫废话,都等困了。”
沈青川悄无声息地合上窗,往回走的脚步轻快。
别笑,别笑……不,趁现在多笑笑,别在蕴儿面前露馅就好。
院子里的桂树落了一地的花。
沈青川站在树下,握一根足腿长,小臂粗细的树枝,那是他在河边走了许久才捡到的。
树枝比真剑轻很多,沈青川掂量几下,一个箭步往前猛刺,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