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家室,在另一个城市,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想起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公园里的秋千
家长会上有人牵着他的手
他以为那是妈妈找到的幸福,原来不是。
【艾伦跑了,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积蓄一扫而空,妈妈去农场做工,他被送进寄宿学校。
【行简走的时候一直哭,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我只能告诉他,妈妈很快来接你。】
约行简抱着日记本,整个人缩在书架角落。
眼泪不停地流,他抬手去擦,擦不干净。
他翻到约行简十一岁那年。
【我带着行简去帮人开车,路上我看见了艾伦。他和一个女人说笑着过马路。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踩死油门,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但下一秒,我看见他们腿边跑出一个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我想到了行简。】
【我猛踩刹车,但油门卡住了。那辆车太老了,年久失修。我只能猛打方向,车擦过他们三个,撞上马路牙子,侧翻。行简坐在后排,头撞在b柱上,当场昏迷。】
他的手指攥紧纸页,指节泛白。
他想起医院的白墙,想起消毒水的味道,想起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妈妈当时坐在警车里,不知道她一个人面对所有指控。
【我没钱请辩护律师,法庭指派给我的律师只是走个过场。最后我被判了,蓄意谋杀未遂,七年。我不在乎我自己,但行简怎么办?我只能让警方联系约华廷。约华廷来了,他看了行简,办了转院手续。他走的时候没看我一眼。也好,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把日记本抱在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
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压得很低。
他只记得妈妈在农场抱着他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