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想起来这是几个月前约行简流产那次的手术文件。
他当时不在场,是凯文处理的。
后来他也没细看,只是存档了。
现在他看见上面代理人签名那一栏。
祁书白。
三个字,签得很用力。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注意力放在了同意书上的时间,是凌晨。
那会儿他在补觉。
他想起那天以后。
有时候凯文看他眼神躲闪。
他问过几次,凯文都说没事。
现在他知道那是什么事了。
他把文件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跑。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拿出手机,拨通凯文的号码。
“回家。现在。”
挂了电话。
江鹤行的公寓,晚上八点。
门开了,凯文走进来。
江鹤行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那份复印件。 凯文看见那张纸,脚步顿了一下。
“关门。”
凯文关上门。
他走过去,在江鹤行对面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江鹤行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解释。”
凯文低头看了一眼。
“你知道了。”
“解释。”
凯文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祁书白的决定。”
江鹤行的声音冷下来。
“我问的是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那是他的决定,我必须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