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花露养护的发丝,乌黑柔顺泛着光泽。满身华服珠翠,胭脂敷面,加之身形匀称窈窕,放在外面,算中上之姿。
比起吴侯后院收集的天生丽质的美人,又确实不够看。
幽禁的日子只能保证公主殿下有吃有喝,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奴仆成群,用香膏花露等金贵之物细细养护。褪去一身奢靡,即使她头上仍簪着金簪,憔悴的面容上显出略显寡淡的五官。
最开始,她还曾心存幻想,攻破皇城的是雍州霍侯,曾与她有过婚约,他杀光她的兄弟,流放了她的姐妹,却唯独留下她,是不是对她……心软了?
可整整一年过去,任她从咒骂嘶吼到痛哭流涕,她始终没有见过新帝一面,只有一个送饭的宫女,四周悄无声息,她好像被遗忘在这处宫殿里,腐烂发臭。
她再蠢也知道了,新帝对她没有旧情。
在寂静的日子里,她晚上一遍遍做着曾经的美梦,金碧辉煌的殿宇,奢靡的丝竹乐声,太监匍匐在她的脚下做马凳,彩衣宫女围绕着她侍奉……一觉醒来,国破了,皇兄死了,什么都没了。
贞宁想死,她害怕,蝼蚁尚且偷生,比起死在流放路上的姐妹们,她又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她麻木地看着日头升起落下,直到今日,热闹的丝竹管乐声阵阵传来,连她也听到了。
送饭的宫女照例放下食盒,贞宁眨了眨空洞的眼眸,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太久不说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宫女愣了一下,尽管这位主儿已经不发疯了,她不敢轻易回话。
贞宁僵硬地抬起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簪递给宫女,这是她仅剩的两支金簪,日日戴着头上,还做着尊贵无双的公主的美梦。
宫女犹豫了片刻,悄悄把金簪放入袖中,低声道:“二殿下和清河公主的周岁宴,圣上和皇后娘娘大宴群臣,为两位殿下祈福。”
当时种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