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轻的柳太医。
柳怀安多年前就在钻研蓁蓁的同心蛊,多年苦心孤诣,他搭着蓁蓁纤细的手腕,凝眉许久,拱手道:“臣才疏学浅,观娘娘脉象,多思多虑,并未有旁余之症。”
“请圣上宣太医院同僚一同诊治。”
太医们日日给蓁蓁请脉,什么都没有诊出来。霍承渊不指望他们,直言道:“同心蛊,一方身死,另一方却安然无事,可有此先例?”
柳怀安摇摇头,语气笃定,“此蛊霸道无比,医书上仅记载三例,皆是痴男怨女,所有身种同心蛊之人,全都暴毙而亡,无一善终。”
“后人鉴之,盖因情之一字,本就强求不得,更非妖门邪道所能控制,靠蛊术所得来的,也并非真心。渐渐便失传了。”
霍承渊沉吟片刻,告诉他,“身负母蛊之人已死。”
他的属下已验明正身,非易容假扮,是梁帝本尊。
柳淮安一怔,认真道:“倘若母蛊虫之人身亡,皇后娘娘安然无恙,只能说明,蛊毒已解。”
“绝无第二种可能。”
他起身,朝帝后行了大礼,道:“臣恭喜圣上,恭喜皇后娘娘,日后再无蛊虫祸患,可宽心矣。”
这么霸道的蛊毒只需要一滴血?柳淮安十分怀疑,觉得并非如此。他研究了数年同心蛊,最后稀里糊涂解开了,作为臣子,他为皇后娘娘高兴,作为医者,难免心中可惜。
蓁蓁这会儿才恍然回神,听懂霍承渊的意思,她忍不住为梁桓辩解,“少主他不会骗——” 她想说,当初在青州,她问过少主,少主说蛊虫已经解开了。
少主从不骗她,她相信少主。
话说到一半,蓁蓁抬眼,蓦然看见霍承渊锋利的眉宇,他下颌紧绷,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鬓角沾染了脏污的尘土,一国之君,显得憔悴狼狈。
他每一次失态,都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