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阿莺面前,他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蓁蓁对少主心怀赤诚,也正因如此,她不愿欺骗他。
她的眸光澄澈明亮,“没有激怒,承蒙圣上厚爱,当年对妾诸多照顾,圣上之恩,妾来世定结草衔环相报。”
“如今妾为人妻,为人母,时过境迁,圣上……那些过往,都忘了罢。”
梁桓冷笑一声,他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他的眸光锐利,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道:“阿莺,你口口声声忌讳旧事,可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而朕又是是谁!”
皇室和雍州已经不死不休,身为雍州君侯之妻,落在皇室手里,轻则打入地牢,重则严刑拷打审讯,哪儿像现在这样,让人舒舒服服躺在他的寝殿里。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当真不提旧情,你如今是什么境遇?暗影的一十三道刑罚,我从未让你受过,如今想尝尝么!”
蓁蓁敛下眸色,“圣上请便,妾绝无怨言。”
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君侯,她不怕皮肉之苦,倘若能让少主心里宽慰,她甘愿受刑罚。
梁桓怒极,看着表面温顺,实则油盐不进的阿莺,她的鬓发乌黑,光洁的额前旋出一处小小的发旋,据说这样的女人性情最倔强,他从前不以为意,他的阿莺那么乖巧,他说什么都会傻乎乎照做。
原来是真的。
梁桓俊雅的脸色阴沉,胸口微微起伏,身为皇帝,即使面上宽容随和,他有骨子里的骄矜。 阿莺如此无情,卑躬屈膝求一个女人的情爱,他做不到。
“来人。”
他闭了闭眼,道,“把阿莺姑娘带入地牢——”
梁桓犹豫了,把人打入地牢的的命令迟迟说不出口,他的阿莺最怕黑,地牢昏暗无关,阴冷潮湿,他怎么忍心。
他在等,等阿莺求他,不需多言,只需唤他一声少主,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