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瑾没回她的话,燃起三炷香,在牌位前躬身不起。霍氏宗族观念深重,手刃兄弟,他心中同样不好受。
蓁蓁垂下眼眸,轻声道:“如今大局已定,承瑾公子,元煦自幼待您亲厚,日后麻烦你了。”
霍承瑾骤然睁开眼眸,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蓁蓁抬眼,看向窗外一轮圆月,“我要去找君侯。”
不是“我想”,是“我要”,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雍州有霍氏宗亲,元煦有二叔,她无所顾忌,终于能去寻他了。
霍承瑾眉峰拧起,道:“我已命云秀、商羽等一众高手前往洛水,洛水毗邻豫州,豫州效忠霍氏,豫州州牧乃霍氏姻亲,成百上千人为兄长奔波,你不必去。”
蓁蓁摇摇头,再次道:“我要去找君侯。”
霍承瑾转身盯着她,薄唇紧绷,“我不许。”
蓁蓁迎上他的眸光,坦坦荡荡道:
“阿瑾,你拦不住我。”
她想去,一人一骑一剑足以。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却也没有忘,曾经的影一也曾单枪匹马,踏过黄沙戈壁,越过苍茫无迹的荒原。
她太想他了。
霍承瑾脸色微变,冷声道:“别那么叫我!”
蓁蓁朝他扬起一个苍白的笑,道:“阿瑾,本应如此。”
她同君侯一样,唤他阿瑾,他是他们的弟弟,一直都是。
霍承瑾咬着后槽牙,这几日她数次提出去洛水,如今他不再以为她开玩笑。他愤愤道:“我说了多少次,兄长那边我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府中陪元煦等消息就好,兄长临走时把雍州交给我,我自不能辜负兄长嘱托。”
“洛水和雍州相隔千里,多你一个人不多,少你一个人不少,雍州可只有一个主母,元煦也只有一个母亲,你到底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