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漫长孤寂的宫廷里,她终于懂了,天子的意思并不是会对她好,而是会把她当“皇后”,仅此而已。
想她郑静姝天之娇女,既能读书识字,又会舞枪弄棒,自然受不了这般屈辱,天子冷淡她,她还不稀罕上赶着贴上去,可是相处日久,身为皇后,她难免听到天子的消息。
听说天子胸襟宽广,有些背弃朝廷却遭受天灾的州郡,天子不计前嫌,为其开仓放粮。
天子又不失雷霆手段,对反贼先抚后剿,恩威并施,亲自操练出骁卫营这一支悍军。
天子勤勉,夙兴夜寐,日日夜夜宿在勤政殿里,虽没有来凤仪宫,也没有去其他的嫔妃处。
……
渐渐地,天子的轮廓在郑静姝眼中越发清晰,他聪颖睿智,胸襟广阔,独自一人挽大厦之将倾。父亲和大伯都说过,可惜先皇昏庸,但凡先皇早崩逝两年,当今天子一定是一位雄才大略的中兴之君。
郑静姝竟对冷淡她的天子生出一丝敬佩和怜惜。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儿产生怜惜,便是她沉溺的开始。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她想,天子并非不爱她,只是他肩上的担子太沉重,不能耽溺儿女情长。她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亲自册封的皇后,她会一直陪着她,等天下大定,他总能发现她的好。
郑静姝低叹一口气,在回凤仪宫路上,她吩咐道:“如今战事吃紧,我等后宫嫔妃,自当忧圣上之所忧。”
“即日起,后宫诸嫔妃闭门为前线的将士们诵经祈福,胆敢去惊扰圣上,严惩不贷。”
圣上如他所言,给了她皇后的尊荣,可对于郑静姝来说远远不够,爱是独占。幸好圣上对后宫诸嫔妃全都淡淡,曾有一个姓周的采女,一把黄鹂般的嗓音,圣上竟连续召幸她两夜,这让郑静姝警铃大作,寻了一个由头,把周采女打入冷宫,后来兴许受不住冷宫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