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舍不得他,他怎能如此铁石心肠。
霍承渊粗粝的指腹流连她的鬓发间,心中一片沉郁。
她生产时九死一生,稚子无辜,但他难免迁怒,虽不至于怨恨自己的孩子,但要说喜爱,还真没有多少。
男人没有女人十月怀胎的辛苦,不像蓁蓁一样,感受腹中生命的跳动,于他而言,只是凭空多了一个继承人罢了。
从前他来后院,蓁姬忙上忙下,眼眸里只有他一人,把君侯侍奉地舒坦,如今他一来,她总抱着一个只会哭嚎的婴孩到他面前晃,霍承渊唯我独尊惯了,无法忍受。
霍承渊把人按在怀中,阖上眼眸。
“睡罢。”
跟还没长牙的婴孩计较,即使君侯也嫌辱没他的身份,缄口不言。
***
蓁蓁虽留住了霍承渊,但一夜后,君侯依旧我行我素,对她的小元煦没有好脸色。
蓁蓁为此万分头疼,不得已修书一封,请教远在老宅的老祖宗。落叶变得枯黄,蓁蓁收到了姗姗来迟的回信。
“夫妻为人伦之始 ,子嗣为血脉之续。”
“先有恩爱夫妻,方有慈父慈母。”
“何为轻,何为重,本末不可倒置。”
老祖宗的回信言简意赅,蓁蓁心中素来敬重老祖宗,以为之有大智慧之人,仔细琢磨,恍然明白了君侯的心结。
她又好笑又无奈,君侯总说她爱藏事,反过来,君侯也不愿意和她说嘛。和霍承渊直来直去的行事不同,蓁蓁更委婉,迂回。
一两晚的秉烛夜谈,并不足以消解君侯固执的脾性。不过既清楚缘由,那也好办。
往后每次霍承渊回来,她不再像从前一样,把吃饱喝足的小元煦抱过来,意图缓和父子关系,反而把他送的远远的,连哭声都不叫君侯听见,仿佛没有他的存在。 短时间不会再发生战事,霍承渊晨起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