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 蓁蓁此时才隐隐约约回过神, 她这几日究竟是为何遭罪。
她莹白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柔顺道:“妾还不够依靠君侯?”
她的身份,她的孩子, 甚至她的第二条命,都是君侯给的,她已经觉得此生无以为报了, 他却尤觉不够。
像飘零的落叶终于落在宽厚的泥土里, 蓁蓁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近似坚定的底气, 好像无论她做什么, 永远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蓁蓁紧绷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她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 低声道:“妾知道了。”
她听话,他喜欢她依靠他, 她便依他。
她从前闲来无事时, 喜欢翻藏书阁的书,从某本杂书里看见一句,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怖。自从恢复记忆后,她始终战战兢兢,她怕被戳穿身份,怕失去拥有的一切;后来和君侯坦白,她又怕因自己之故,拖累他。
她想,她只是太爱君侯了,所以会惧怕失去。
蓁蓁艰难地抬起指尖,缓缓勾勒他深邃冷峻的轮廓。她如今觉得也不尽然,原来爱也可以让人心中安宁,生出坚定的力量。
浓密的羽睫轻轻颤抖,蓁蓁闭上眼,唇瓣覆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不含情。欲的吻。
“君侯,妾真真爱煞你了。”
……
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霍承渊又激动起来,蓁蓁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久经训练的影一差点闪了腰,翌日,霍承渊神采奕奕,走路带风地去了西山大营,蓁蓁睡到日上三杆才起身,要阿诺搀扶着行走。
雍州主母走马上任第一件事,查账。 祭祀当日匆忙,霍承渊命人送来的堆叠如山的账本,她只简单翻过一眼,并未细看,这回蓁蓁有大把的空闲,准备好好担负起主母的职责,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她不会看账本。
作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