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臣子们的妻妾,真论起来,雍州主母的权力甚至比皇后大。
霍氏原是地方豪强,但在此之前,雍州并非只有霍氏一族。能在一群势力里拼杀出来,需要全族拧成一股绳,宗族观念非常重,男主外,女主内,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后来随着势力扩大,有外姓的有能之士慕名前来依附,家主处理庶务逐渐力不从心,主母便理所当然地分担一些,霍氏的雏形既像一个小朝廷,又像一个大家族,这些来依附的臣子不仅是朝臣,亦是家臣。 换言之,主母是整个雍州的主母,地位仅次君侯之下,在有些时候甚至能直接命令下臣,所以当时霍承渊费心给蓁蓁抬身份,就算他新命一员大将,底下人不服气,德不配位,照样能被底下人压下去,更遑论雍州主母。
昭阳郡主暂且不论,老祖宗可是真真切切做过雍州主母,霍承渊的祖父早亡,宗族之中不是没有包藏祸心的虎视眈眈之辈,老祖宗凭借主母的身份,又抚养着稚子,守住了君侯的位置。
……
如今无论如何,诸臣不认同蓁蓁这个主母,即使霍承渊近日来力压诸臣,一意孤行,婚期已敲定,请柬都发了,此事铁板钉钉,没有任何转换的余地。
但是从心里,诸臣都不怎么服气。
雍州文臣武将之争素来激烈,走在路上也得讥讽两句,过一番嘴瘾,今日也都不斗了,马涛瞪圆一双虎目,左右看看,脚步做贼一样,溜达到另一侧。
“咳,欧阳先生啊。”
马涛抬头看天看地,即使压低嗓音,依旧别人听得清清楚楚, “主母这事……你怎么看?”
被成为“欧阳先生”的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斜睨马涛一眼,悠悠道:“君侯一言九鼎,我等的想法,重要么?”
马涛皱紧浓眉,道:“君侯糊涂啊,我等若不效仿朝廷那帮谏臣,一起跪在侯府前谏言,请君侯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