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穗上了高中就住宿舍,后来去外地读大学,寒暑假回来的也不频繁,再后来就是结婚,离婚……
阮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女儿十五岁之后在家住的最久的一次,一个多月。
这些年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而自己之前竟然浑不在意,只会索取。
现在哪怕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弥补,可这么多年累积的裂隙早就像是东非大裂谷一样宽了。
“穗穗。”阮铃按捺住心里的酸涩,哑声开口:“明天什么时候走?”
“中午,一个朋友碰巧也回市里,开车带我。”
“好……”阮铃想了想,走向厨房:“我给你做点吃的带着。”
第二天中午离开槐镇的时候,周穗拎着两盒绿豆糕,两盒桂花糕。
她把一半分给了驾驶座上的孟皖白,笑眯眯的:“我妈做的糕点,很好吃的,不甜。”
知道他不嗜甜的口味,若是平时在蛋糕店里买的甜品也不会分他。
但孟皖白说:“不要。”
周穗眨了眨眼,洁白的牙齿咬住牛奶瓶的吸管,喝了几口,才慢吞吞地说:“我怎么感觉……”
“你在闹别扭?”
其实孟皖白总是喜欢闹别扭。
无论四年前还是年前后。
只是她以前总是怕,不会主动问,只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可是现在不会了。
不再继续内耗的第一步就是‘问出口’,像是从前那样不长嘴,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他们刚刚复合,周穗自问很配合的在他那儿呆了三天三夜……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但很明显的,孟皖白就是在不开心。
像现在,他听了她的话,也闷葫芦似的不吭声,削薄的唇角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