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熬过去的。
恍惚中她想到了四年前,也是在医院,他们一起面对着孟老爷子去世的消息——那种大厦将倾的恐惧感,她至今还记得。
-
周宗益去世后,阮铃的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好。
他们是非常传统的夫妻,都是土生土长的槐镇本地人,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成年后看对眼了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结婚生子。
这些年来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但携手平静的过了大半辈子,身边忽然少了另一半,任谁都会接受不了。
周穗每天待在家里陪着她说话解闷,看电视,给她做饭吃。
差不多过了一周,等到周宗益的头七都过了,仪式做完,骨灰下了墓地被亲戚朋友轮番祭拜过了,阮铃才终于缓过来了一点,有些恍惚和不确定的问她:“穗穗,你爸……走的那天,我好像看见小孟了,我没看错吧?”
周穗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小孟’指的是孟皖白。
她勉强笑了笑,柔声说:“妈,你没看错,是他。”
实际上岂止是父亲去世的那天,这些天以来,孟皖白始终陪着她和周祁一起处理周宗益的后事,从派人帮忙净身更衣,到做七,出殡,安葬……甚至他看到阮铃全程精神恍惚,觉得他们感情甚笃,还特意给父亲在槐镇最好的公墓里安排了双穴墓。
周穗还是第一次知道人去世后也有这么多流程。
老实说,周祁年纪还太小,不懂这些,而她也不太熟悉,甚至同样觉得心里像是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精神恍惚,只是为了照顾阮铃而强撑着。 如果不是孟皖白一直陪在身边帮忙安排这些琐事,周穗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能做倒是能做,一切也都会照常完成,但是否会像现在这般妥帖细致,能让父亲走得安稳就不一定了。
阮铃缓了过来,记忆才陆陆续续的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