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心里压抑的委屈, 忐忑, 绝望, 在他担忧的目光中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 一瞬间忍不住的鼻酸, 涩意上涌。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憋了回去。
孟皖白却没再顾及什么,走上前直接抱住她。
“没事。”他拍着女人纤细的肩背, 轻声安慰:“坚强一些。”
他知道周穗和家里的关系一般般, 但也仅仅是一般而已,还没到六亲不认断绝关系的地步,眼下父亲得了这种恶性病, 她一定是很难接受。
孟皖白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瘦削目光矍铄的中年男人,周穗知道这一定是他说的那位经验十足的神外手术刀。
她不太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和他表现的这么亲密, 轻声说:“我会的, 先放开吧。”
他只好放开她。
孟皖白转头看着那位中年男人, 低声说:“邵哥,你要尽力帮忙。”
医生名叫陈邵,闻言笑了笑:“你都开口求我了,我还能藏私不成?”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谈事。
周穗想着主治医刚刚对她说的话就一阵心慌反胃, 以至于把病历和拍的片子递给陈邵时手都在抖。
医生是看惯了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的职业,可以说对家属的反应最为淡然。
陈邵也没安慰什么,接过病历只是看,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紧。
然后拿出片子,对着窗外光线好的位置快速扫了几眼。
周穗感觉喉咙干涩,垂在桌下的手指冰冰凉凉,不自觉抓紧孟皖白握着她的手,冷汗都涔涔的沁了一片。
“周小姐。”陈邵很客气的问:“你父亲的主治医是怎么说的?”
周穗声音有些哆嗦的把主治医早上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其实我的建议差不多。”陈邵叹了口气:“你父亲的这个瘤子已经是晚期,而且位置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