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是,这种寸土寸金的房子突然属于自己,总让人觉得不安,肩上沉甸甸的。
周穗垂下眼睛,心想她不会再来住,也不会租出去让别人糟蹋这里。
他硬要给,那就放在这儿吧。
当作是对他们这三年婚姻一种有仪式感的纪念。
没一会儿,有人把新的离婚协议书送来。
周穗看过之后知道这次没问题,便从包里拿出笔来签字。
理论上是期待已久早有准备的一刻,但笔尖接触到洁白的纸张时,她的手都在抖。
孟皖白在阳台的位置抽烟。
他抽烟的时候不多,没有瘾,不频繁,但此刻是一根接着一根。
周穗的一切动作都落在他的眼底,孟皖白看着她白皙精致的侧脸盯着协议在看,小巧柔软的嘴巴偶尔会表露心里动作,轻轻咬或者抿着。
那双手签字发抖的时候……让他有走过去把笔摔了,把协议撕碎的冲动。
可他现在没资格。 孟皖白自嘲的轻轻嗤笑,把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都压抑下去。
然后他走过去,同样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也在发抖,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周穗水瞳闪过一丝讶异的情绪。
她忍不住抬头,从下向上的视角,能看到孟皖白下颌线无意识绷的死紧。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缩了下,她什么都没说。
离婚协议签好,顺理成章的开车去附近的民政局办手续。
工作日下午的民政局离婚处比结婚处还要‘热闹’一些,大概是大家想着好事要赶早,都在上午来结婚了。
下午这种黄昏日落时,是给婚姻走到尽头的人预备的。
简短地询问,工作人员熟练的流程办理,在离婚证上扣下钢印……
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