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但纪雪声等不及了。
他迅速将霍之涂放平,开始心肺复苏。
三十次按压后,纪雪声俯身给他做人工呼吸,但对方冰冷的嘴唇让他心尖一颤。
“你以为老子费了多大的劲儿啊,老子命都不要了,你还敢死,不是说有你在就没事儿吗……”纪雪声骂着骂着,声音逐渐开始哽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雨水一股股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霍之涂紧闭的眼睛上。
依旧没有反应。
纪雪生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就在他力气耗尽前,手底下的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混着血丝的涎水。
“霍之涂你怎么样,有哪里疼得厉害?”纪雪声有些不可置信,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摆成侧卧位。
霍之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瞳孔涣散无法聚焦。
“雪……雪声……”他的声弱如蚊呐,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却无力做到。
“先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到,”纪雪声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破烂外套,盖在霍之涂身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狗崽子的身体冷得像冰,纪雪声恨不得把自己的体温全部渡给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穿透雨幕。
霍之涂在纪雪声怀里微弱地动了动,沾血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
“我……我爱……爱……”
最终他也没能完整地说出那句话,赶来的医护人员想要搬走霍之涂,纪雪声下意识地露出防备姿态:“别动他!”
“雪声,没事了,他们是医生,不会伤害之涂的,”徐献跳下车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小血人,不禁眼前一黑,他飞奔过来,示意他们先把伤得更重的纪雪声带上救护车。
“我是徐献,没事了,没事了,”徐献小心翼翼地稳住纪雪声没几处好肉的身子,强压着情绪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