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霍启会不会后悔选了霍之鸣,后悔改了属于他的基金,后悔这些年来的算计和冷漠。
“不会的,”纪雪声关掉光屏,直直迎上霍之涂的目光笃定地开口,“就算醒过来,他也不会后悔,他只会想,为什么当初没有做得更干净一点。”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狗崽子动摇。
霍之涂怔了一下,随即他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和释然:“你说得对。”
下午两点,法院。
纪雪声被霍之涂强硬要求坐在旁听席上,他百无聊赖地盯着被告席上的霍之鸣。
一个月没见,他也变了。
那身熟悉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他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沈荟也来了,就坐在旁听席的另一边,眼泪流个不停。
原告席上,霍之涂的律师正在陈述。
“被告霍之鸣,利用职务之便,在东南亚项目招标过程中,擅自篡改标书内容,导致公司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事后,又挪用公司资金填补个人亏空,并涉嫌篡改信托基金受益人,侵占他人合法财产……”
面对这一长串的指控,霍之鸣的律师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本人恍若未闻,只是将目光越过法庭,落在原告席后面那个男人身上。
霍之涂坐在那里,神情自若,眼里盛满了蔑然。
“被告方是否认罪?”
法官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霍之鸣嘴唇翕动,想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见状沈荟猛地站起来,尖着嗓子大喊:“不认!我们不认!我儿子是被冤枉的!是霍之涂,是他设的局!是他害我们!”
法警上前把她按回座位,却止不住她的叫喊。
法官皱眉敲了敲法槌:“肃静!”
霍之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