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尔张着嘴,像突然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半晌有点打磕巴地道,“你这……你们一家是有点莎士比亚在身上——啊!”
“哗啦……”
热水溅洒在冰冷的瓷砖上,将瓷面烫得温热。
麦考夫将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岔话题的兰泽尔紧紧抵在落地镜前,低声但不容抗拒地问:“你呢?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怎样?会变得漫无目的、空虚乏味吗?”
兰泽尔压在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收,指节几乎泛白。
他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永恒的生命,而麦考夫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
这倒也不是问题,他胡思乱想,人长寿的办法有很多,哪怕变成鬼魂,他也能……
“你也在贪恋我的陪伴吗?”麦考夫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边,打断了他凌乱的思绪,哄诱似的牵着他向某个他总是回避、不敢承认因为要担责的方向看:
“那么,你也爱我。”
数小时后。
兰泽尔蒙在被子下,在床上伪装成一个心如死灰的矮山坡。
说要镜前play他是一点羞耻感没有,但被逼出一句“我也爱你”,硬汉兰泽尔只感觉天塌了。
终于在最后半小时成功逼着兰泽尔承认了好几回“我也爱你”的麦考夫倒是心情空前愉快,甚至主动去厨房榨了几杯糖分含量爆表的果汁回来。
拽了几下被子,没能成功把里面褪色成灰的兰泽尔抖搂出来,已经习惯了哄一家老小的麦考夫熟练地放下果汁,开始炸鱼: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得到路西法的力量后,米迦勒可能考虑到实力差距,连趁我们单独行动偷袭都不敢做?”
“?”兰泽尔果然一下掀开被子,翻坐起身,“路西法肯定会这么做,但米迦勒?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