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年近八十,比棠藜多活了近半个世纪,两人的相处方式却像是朋友,一场维持了十个月的“友谊”,改变了一个老人原本应该提早迎来的结局。
“你这条命可算是医院捡回来的。”棠藜说话的时候并不客气,“回去以后戒烟戒酒,一把年纪了,活得健康点。”
老叶“哈哈”两声大笑,回答说:“我哪敢再喝啊,再喝就没命咯!”
“你知道就好。”
棠藜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五年间送走了不少像老叶这样的病人,但是也有更多的人因为疾病,被永远困住在一张狭小的病床之上。
他时常帮助,偶尔治愈,更多的时候,棠藜觉得自己是这本生命之书的阅读者。在这本书中的结局有喜有悲,人间百态会以各种形式在他的眼前呈现。
医院也是一个小小的江湖,棠藜觉得自己是其中一环,或可被替代,也必不可少。
老叶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幅画,是他用着偏瘫侧手,握着狼毫笔画下的一副国画。画面中一朵荷花绽放,它隐藏在荷叶中,却又开的鲜活,涂色时的颜料有些不均,勾边时的线条也能看出人手的颤抖,但是棠藜却喜欢得很。
这幅画被留在了医患互动之角,成为了藏品之一。每当这时,棠藜那颗被生活拷打的心,才能稍稍回暖些。
人间自由真情在。
“棠老师。”老叶走后,孔令飞悄悄问道,“像这种病人,还有可能恢复到和之前一样的程度吗?”
“很难。卒中后遗症的预后因人而异,部分脑细胞的受损是不可逆的。即便他能再一次站立、行走,单从功能的角度来说,他每一个动作距离标准,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棠藜实话实说,“但康复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让他们重新获得功能,而是让他们再一次有意义、有质量地活着。也许疾病会伴随他的一生,但是他们得学会理解、接纳,试着与疾病共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