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德一样懂得机械知识的反动派的人,他们进来就是为了防止被联合政府士兵单方面的说辞欺骗。
周旭德仰起脸,面罩后的脸惨白如墙灰。
他朝史医生缓慢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就真的没办法了吗!那边不是还有一些坦克啊什么的,把它们的燃料全都收集过来也不行?!”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周旭德木讷地重复,眼神空洞。
除了这艘子飞船,其余两艘子飞船也都是相同的情况——燃料紧缺,并且没有一艘能够联系上母飞船。母飞船的人大概在看清形势不对以后就先行离开了,联合政府的士兵与他们一道,成了太空中被抛弃的孤犬。
唯一的希望还没破土就被死死摁灭在泥土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话音。
死寂如有实质,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巨大的断头台,等待他们一个个走上前。意外来得太快,连伤心都还没时间酿造成形,像受惊过度的负鼠,众人只呈现出一种惶然过度的呆滞。
风从孔洞里涌进来,发出萧索呜咽之声,唐念抬头看着头顶上方。
庞然的母舰正呈螺旋状缓缓上升,由虫王的身体与舰虫构成的黑暗物质涂抹成漆黑的苍穹,将他们倒扣在苍穹之下,渺小如同碗底之蚁。
半敞开的孔洞随着母舰上行,开始渐次闭合,三千浮屠低垂眼帘,无爱无恨地向下俯瞰众生。矗立在地面的囊舱像一块块从地面生长而出的黑色巨石,沉默地回应苍穹最后的凝望。
——慈悲无量。
那一瞬间,电光火石,一个关于出逃的构想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囊舱……”唐念扭头,朝其他人大声喊,“用囊舱!”
“不行的,我们驱动不了囊舱,虫子也不可能帮我们驱动啊!”离她最近的人绝望地反驳。
“不用我们驱动!”她指着其中一个刚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