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渴望,唐念一头扎进了那个明亮的空间,迎面扑来的除了柔亮的光线,还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她抬起头,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条更加宽广的洞道。
洞道两侧也有巢穴,但那些巢穴不似兵虫的巢穴那样阴暗森冷,它们正在微微发光,看起来干燥又柔软,明亮且洁净。每个巢穴里都有两三只成年工虫在忙碌,它们笨重的身躯下安置着一个个裹满粘液的椭圆形的卵。
那些卵唐念曾经见到过——在c-201区城中村的院子里,她捡到唐夏的那一天。
亲眼见识这些笨拙的庞然大物细心抚育尚是蛋壳的幼崽,对唐念来说有着不同凡响的吸引力,她瞪大眼睛,一列列一排排仔细看过去,走动的速度也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有些卵像是刚刚生产下来的,蛋壳还很薄软,有些卵则已经钙化为了一种密实均匀的乳白色。有些出现了裂纹,有些则干脆已经孵化出了槲虫。刚出生的槲虫就跟唐夏当年初诞一样虚弱,只有巴掌大小,活动迟缓。
甚至还有一些似乎已经处于分化阶段,外皮从乳白转成了她曾经在实验室里见过的那种浅黑,负责饲育它们的工虫正用自己的口器勤勤恳恳将那种乳白色胶质物投喂给它们,就像鸟类嚼碎了难消化的食物,再哺育给自己的幼雏。
洞道很长,如同人类的肠子一样折叠盘绕。唐念走到最后两腿都已泛酸,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这么长时间的漫游,巢穴里的虫子都像没看到她一样,对她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反应。而她也确实没有去打扰它们,只是安静地一路走一路看。
现在这些漫长的通道似乎终于走到了尽头,她跨出去,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形似蛋壳的空间。
空间正中央有一团乳白色的东西,长得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豆腐花,也像一颗巨型大脑。它顶天立地竖立在那儿,仔细看能看出它在微弱且有规律地搏动,既像死物也像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