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匿迹,正如当年的邢知理一样。时间不会特别铭记谁,滚滚红尘,大浪淘沙,没有谁是真正无法被取代的。 忘了从什么时候,廖卓铭也不太关注她了。
可是当有一天,邢知理突然以林桐的身份向他求助,请求他再为她安排一次整形手术时,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却是那个极其不靠谱不着调的师妹的脸。
“有一个人……她应该会帮你。”
“她能信得过吗?”邢知理问。
不知道史诗逸浑身上下究竟哪里写着“信得过”了,但那一瞬间,他斩钉截铁说出的却是——
“能。”
因为她和邢知理是一种人。她们都注定要在一条道上走到黑,走到头撞南墙也不心死,走进无边宇宙还嫌不够。
宇宙既是万丈深渊,也有浩瀚星云。
邢知理死了,可她不是死亡便寂寂无声的树,她是一种孢子,随风扩散到世界各处,像她这样的人总会在世界某个角落里生生不息地涌现。
史诗逸是这样。
廖卓铭知道她是怎么医治那群在污染区遭受过污染的孩子的,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被许多人弃之如敝履的构想。
唐念也是这样。
正常人对虫子要么唯恐避之不及,要么充满恨意,只有她抱着对新物种纯粹的求知欲,固执地想要去带回一只无人在意的槲虫。
她们做的事甚至无法用对与错去衡量,旁人看来,只觉得奇怪与疯狂。
时过境迁,廖卓铭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年少时听闻邢知理传奇故事的敬畏与虚幻、与史诗逸朝夕相处的钦羡和不甘,落到唐念这里,都只化成了无奈。
好吧,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反正谁也阻止不了她的。
*
“唐夏。”
狭窄的洞道里,唐念钻出了虫壳,看向站在通道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