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冒着死亡的风险加入,她无父无母,只有一对上了年纪、来往甚少的外公外婆,就算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大概也没有人会找你们追究,对吧?……多划算的买卖。”
史医生的声音并不大,却格外清晰,“我一直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建立党派的初衷是成立一个能容纳不同人的社会,一个救人的社会而非杀人的社会。可是我现在搞不懂你和廖卓铭在做什么。万枷,我确实不如你们那么顾全大局和理性,我只知道我们不能仗着她没有父母的庇佑就这样欺负她。”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要是你还有点良知,就把我换上去。”
唐念愣愣地迈开脚步,牙齿无意识啃咬鸡腿。
鞋底拖沓在沙石地上,踩出磨砂的质感。
她出神太过,直到一头撞到人了才停下来。抬头,廖卓铭复杂的脸色映入她眼帘,她不甚在意地朝他点点头就走开了,回到了队员集中的棚屋。
鸡肉在嘴里变成了乏味肉丝,被口腔内的唾液浸泡得犹如棉絮,咽不下去也忘了吐出来。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应当如何描述,文学本就不是她的天赋。 觉得奇怪,感到不解,还有一点儿说不上来的心情。
她与史医生明明并没有多么深刻的交情,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分歧与互不信任。她也并不因为万枷同意她上母舰就怨恨万枷,因为这本就是她主动要求的结果——即使史医生向万枷要求换人,唐念也相信万枷的决定不会因此改变,成大事者必须有坚硬的心。
可是,在所有复杂的纷争之外,无关政治得失,无关利益纠纷,竟然有人单纯出于心中道义替她说话,认为他们不该仗着她没有父母的庇佑就这样欺负她。
这句话像开在沙石地里的小花儿,被风一吹,朝她扑簌簌地摇头晃脑。
唐念放下鸡腿,原地愣了一会儿,拆开随身包裹。
南下前夜,大快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