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顿不已,低头像看史前巨怪一样看着自己从仿生人身体里失控延展的本体。
唐念被它挤压得只能偏居一隅,在墙壁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间歪歪扭扭站立,像一棵长歪的小树。
她看着它,与她沉默目光一道送来的还有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儿。
唐夏看到她的手臂在淌血。 这回不再有未曾伤及皮肉的幸运。短袖没能阻拦什么,小臂的皮肉边缘外翻,断面极漂亮,肌理匀称,血气浓郁,如它曾经想象的那样,她确实在物理意义上呈现出一种甜美的可口。
而离她最近的那根触手除了本身的赤红,还覆着一层不属于它的、更显瑰艳的玛瑙色,作为罪证横陈在那里。
它发出一声自己听了都心惊的惨叫,将那些失控的触手囫囵塞回仿生人的身体,连滚带爬朝她跑过去。做错事的那根触手因惊惧而痉挛,暂时收不回去,被它欲盖弥彰地藏到了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鞭尾。
“唐念……!”
它想捧起她的手,又怕伤到她,手足无措立于她面前,声音在颤抖中抖落一些哭腔。
电光火石之间,它想到了实验室里的一地狼藉,那些碎裂的玻璃瓶罐、钢铁柜子上凹陷的深坑与眼前四四方方犹如鸟笼的酒店房间交织在一起,它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是我……实验室里那些也是我弄的吗?”
唐念看向地面,睫毛像窗帘掩住心灵的窗口,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唐夏感到一阵眩晕,它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失控做出过什么事情,这种感觉比遗忘了母舰里的事还叫它害怕,它不仅失去可以依凭信赖的记忆,还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它的思维与身体还有哪个是真实的?
它还可以相信自己的哪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金色的头发暗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