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好看的头发糟蹋得乱七八糟的。
唐夏脸上依然笑吟吟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它往回走,一直走回了别墅前的小花园,将她送至窗前。
窗户开得极高,本就不是为了观景用的,而是为了采光,即使有唐夏在下面垫着,唐念也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头颅。
窗沿启开的细缝如同秘密的匣盒,容纳了她好奇的视线。她朝里望去,在看到人之前先听到了微弱的饮泣。
倪君莲被邢严禹搂在怀里,用手掌捂着脸,啜泣道:“……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知理呢?”
头发花白的丈夫沉声宽慰她:“我看性格挺像。”
窗外蝉鸣哀切,一声响似一声,声嘶力竭地呼唤迟来的盛夏,唐念坐在唐夏肩上,原本揪着它头发的手逐渐松下力道,松松搭在那儿,重新蓬起来的柔软头发像松软草丛一样淹没她,发间隐现一点指甲的粉白。
外公外婆爱自己的女儿吗?
说爱,他们却没有在她童年与少年时期正确地去爱她。
说不爱,他们又牵肠挂肚,再未生育,迫切想从陌生孙女身上寻找到女儿的影子。
也许爱存在过,虚荣也存在过。
漫长岁月,时代如滚滚长河湮没过往的一切,是爱是悔恨,也已经分不清了。
“我们回去吧。”唐念轻拍唐夏的头。
夏握住唐念的膝盖骨,她不算瘦削孱弱的体型,但膝盖这里的骨头形状分明,用手掌包拢,能感觉到圆润的膝盖骨硌着手心,它捏了捏她的膝盖,弯着眼睛,嘴里发出一串滴嘟噜嘟的音效,说,“唐夏牌网约车即将为您保驾护航。”
说完,扶着她风似的小跑出去。
唐念说的“回去”指的是将她放下来,两个人像正常人一样步行去外面打车,而不是指不伦不类骑在它肩上跑出去。她被惯性带得朝后仰了一下,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