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也被带去进行了刑事调查,她按照事先构想好的说辞,一口咬死,说自己只是与肖挽红合租的室友,对她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可检方还是轻而易举查到了她大学时代曾与邢知理有过项目合作的事实,并对她的说辞持保留意见。
但由于当时政界的声音都在请求尽快处置邢知理——只有她死了,那些战时拨款要求她进行相关研究的政客才能高枕无忧,而万枷充其量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包庇罪,因此对她的审讯暂且延到了将来,她在检方的强制要求下出席了审问邢知理的军事法庭,作为陪审团的一员。
同为陪审团成员的还有许多曾经与邢知理或多或少有过交情的学术界人士,包括廖卓铭。说是陪审,其实就是杀鸡儆猴,在所有科研者头上悬挂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警示他们擦亮眼睛学会站队。
2078年10月28日,军事法庭风风火火地开庭。
庭上敲定了邢知理各种罪责,全部加起来竟然有十多项。万枷在底下听得头晕脑胀,她抬头去看舞台中心的邢知理——她微微低垂头颅,看起来好像在痛定思痛地反思自己的罪行,但万枷知道她只是又走神了。
轮到她发言的时候,法官问她:“邢知理,你可认罪?”
她这才仰起头颅,对法官说,如果她认罪,能不能让她等到手头这篇论文的一审结果公布了再执行死刑,结果出来应该就只是三天内的事。
法官说:“可以。”
于是她垂下肩膀,用并不铿锵也不响亮的声音低低地、沉缓地说:“我认罪。”
声音在法庭上回荡,飘扬如同落叶。
风起叶落,清秋月明。
但法官欺骗了她,她最终没能等到那篇她复出学术界之后重新撰写的第一篇论文的期刊投递结果,甚至以肖挽红身份发表的所有学术成果都因她的罪责而被列为机密永久封存。
2078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