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所生活的象牙塔并不如外表所视那般洁白与无辜——她写下的每个小数点都拥有撼动世界的力量,这力量也许会给民众带来福祉,也许会给世界招致祸患。
她的才气是上天赋予她的双面刃,握住它御敌的同时也会戕害自身。
可邢知理严重缺乏这种意识。
“她是非常单纯的科研者,对人类世界如何发展毫无兴趣,只是遵循本能认真地解开一道道送到自己面前的难题,而不考虑解题的结果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我相信她既没有主观救人的心思,也绝不存在主观害人的心思。但她对科研的忠诚其实就是对民众的残酷,她既无辜也不无辜,无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2065年,战争结束,新上台的政党忙着对战争余党进行清算,借此树立自己的权威。
为期两年的战后大清洗开始了。
勾结,贿赂,出卖,倒戈。
政治家们长袖善舞,利用金钱与权势洗白自己的罪恶,只剩无权无势的兵卒被推到前头扛下所有黑锅。
2066年,万枷在联合政府公布的战犯名单上看到了邢知理的名字。
她的通缉令与战犯名单并排公示在网站上,又经由直播,病毒般实时扩散至全球。
两个月后,万枷从研究所下班回到当时租住的出租屋,刚刚打开家门,就看到黑暗的客厅里立着一个人。
在她吓得尖叫以前,那个人开口了:“我马上就走……请你听我说两句话。”
第106章 暴君我要生个小孩
邢知理带来的除了她本人,还有一行李箱的文件。她说这里面除了战时她发表的论文,还有一些从未面世的研究资料。
“你想让我保存它们?”万枷堵在门口,斜倚在门框上,直言她做不到。
邢知理自动无视了她后一句话,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