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测试他们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会不会选择泄密与背叛。
间谍横行的世道,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弯弯绕绕,排兵布阵,说到底,不过还是不够信任他们而已。
唐念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方座椅靠背上,闷闷地说,她气他们愚弄她,一想到她在这边真情实感急得团团转,他们却在监控那头像看猴戏一样欣赏他们的窘境,把真心当试炼,甚至还有可能高高在上评点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就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但她同样也气她自己。
“……我没有早点判断出真相。”她沮丧地说,“要是当时你的触手硬度比刀小,我已经把它们全砍下来了,你会因此受很重的伤,就因为这么一个无聊的测试……对不起,在这件事情上我做得太不合格了。我应该表现得更理性、更成熟的。”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考试时做错了一道胸有成竹的题目——唐念从小便展露出了古怪的脾性,她从来不会因为要离开家去上幼儿园而哭,不会因为打针哭,不会因为被老师点明批评了哭。她对许多事都漫不经心、满不在乎。论好胜心,也处于一个不高不低的程度,对争夺第一并无执念,所以考不上第一名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哭的。
唯一一次哭是小学的时候,有一回考试,她做错了一道自己早就掌握的题,不仅仅答案算错,连解题思路都错得离谱,仿佛考试那会儿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拿到成绩单以后她当场就被自己气哭了,回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晚饭也不出来吃。
除了婴幼儿时期尿了饿了会大哭着表达需求,唐生民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落泪,既新奇又感到匪夷所思,怕她气得在自己房间上吊,干脆用钥匙打开了她反锁的房门,把她那张成绩单拿出来,手执红笔,说好了好了,不就做错一道题吗,看我妙手回春,把你的成绩订正。
说完手一挥,在那道做错的题目上打了个大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