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站在路边,那棵银杏树的阴影之下。
叶子逐渐染黄,但依然有部分树叶还是生机盎然的绿色,两种颜色交错在一起,像是两种温度两个季节的碰撞。
简幸走过去,有风扬起,银杏树被吹得摇晃,沙沙作响。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毛衣,风一吹有点冷,下意识抱住了手臂。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眯了眯眼。刚想开口和他说话,他先递来他的外套。
简幸没接,微微仰头,直直看着他,声音软下来:“不披在我身上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陈遂微垂眼眸,手里抓着刚脱下来的薄薄的黑色冲锋衣,深邃的眼眸被隐匿在摇晃的树影之中,旁边路灯昏暗,让她有些看不清。
他没有说话,像是她如果不接这件冲锋衣,他们两个今晚就会这样僵持在这里。
简幸怀疑她递台阶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让一个正在生气的人给她披衣服。
……就算是撒娇的语气好像也有点过分。
拿走他手里的冲锋衣,简幸披在身上。
衣服带着他的体温,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陈遂脱了冲锋衣,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黑t,线条利落的小臂在这样浓郁的夜色里格外显眼。
简幸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走吧。”陈遂的声音比平时低,“车停得有点远。”
他们是走路送宋心月回家的,因为离得不算远,想顺便走走路消消食,车子便扔在餐厅附近。
简幸拢了拢外套,跟上他:“你不冷吗?”
陈遂:“不冷。”
简幸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时间不算晚,麓城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就算是凌晨一两点,依然有火锅店和烧烤店营业。人群围在路边的桌椅,热火朝天侃侃而谈。
风没有止息,时缓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