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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站定迎接他父皇这般简单的事,此刻在他身上都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狼狈。
目光落在缓缓停下的装甲房车之上,见到他的父皇从车上走下来,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要憔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父皇,恁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虚乏,身形微微一晃,若非左右侍从连忙扶住,险些当场跌坐在台阶上。
见到这一幕,赵俣的心不禁一疼!
这些年来,赵俣已经死了二三百个儿女(就这,还是因为现在大宋的医疗水平大大增加,不然,就他几千个儿女的基数,就是死一两千个儿女都正常)。
老实说,赵俣也算是经常经历丧子之痛了。
只不过,赵俣的儿女实在太多了,使得他真的不在乎这种事。
可赵寿不同,他不仅是赵俣的嫡长子,还是赵俣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赵俣真是在他身上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如今,见赵寿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赵俣是真的有丧子之痛了。 倒是赵寿,见赵俣的头上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脸上也一道皱纹都没有,甚至说他只有二十几岁,都有人相信,看起来竟然比他儿子赵子文还年轻力壮,他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
——赵寿相信,身体如此硬朗的赵俣绝对能收拾好他留下的烂摊子。
等赵寿被内侍扶到赵俣面前,赵寿一反常态地竟然一笑,说道:“父皇,若不知你我父子关系之人,见你我站在一起,会以为谁是父,谁是子?”
赵寿夙来不是轻佻之人,更遑论在赵俣面前行这般近乎乱了伦常的戏言?
赵俣清楚地记得,往日里赵寿侍立在自己身前时,一言一行皆守储君法度,恭敬端谨,从无半分逾矩。
此刻,赵寿竟能说出这般话,不是轻松,而是彻骨的释然——释然到已不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