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不少人都感觉,李白的《将进酒》好像被这厮给糟蹋了。
让人意外的是,最看不惯这一幕的竟然是耶律延禧,他对左右说:“虎父犬子也,阿骨打亦不失为是一英雄,竟会有如此酒囊饭袋之子,难怪亡国也。”
一旁的完颜吴乞买听了此话,冷冷一笑,说道:“阿保机一样英雄,亦有亡国子孙也。”
耶律延禧不是没听到完颜吴乞买的话,可本来就没有志气,又被囚徒生涯彻底磨平了棱角,以至于他不愿意真的招惹灭了他的国家的金人,所以,他装作没有听到完颜吴乞买的话,而是起身向赵俣一拜在地道:
“祝陛下此次御驾亲征,一帆风顺、马到成功,使天下大一统,开创前所未有之万里江山,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赵俣笑道:“借你吉言。”
赵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画面,觉得可以将这一幕记录在这幅《百皇宴》中。
赵佶下笔如有神,他腕间松展,羊毫轻蘸浓墨,先勾出耶律延禧躬身叩拜时微驼的肩背,衣袂垂落的褶皱随躬身之势轻垂,落笔柔而有骨,将其俯首时的恭顺与藏在肌理间的颓靡尽皆勾勒。
赵佶屏息静气,腕底行云流水,毫尖起落间,完颜吴乞买斜倚坐席、唇角凝着郁结之气、很想找人吵一架、最好是干一仗的神情跃然纸上。
完颜宗敏伏在殿门处的模样也被他收入画中,墨色浓淡相衬,勾出其探颈吸嗅酒香的急切,肩头微耸,指尖似要触到地面,那份嗜酒的痴态鲜活毕现,却又在笔墨间留了分寸,不掩其身为被囚禁的完颜氏子弟的骨相。
案上砚台轻磨,墨香混着殿中的酒香缠在一起,赵佶未曾抬眼,目光只凝在素笺之上,时而提笔疾书,时而慢笔晕染,连呼吸都随笔墨的起落轻缓……
别人只知道赵佶的字写得极好,世间难有人匹敌。
殊不知,赵佶的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