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没带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池骋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沙发,带起一阵风。他脚步飞快,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的声色犬马、输赢胜负,都抵不过脑海里那个穿着运动服、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直到黑色奔驰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郭城宇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容僵得难看。他叼着的烟都忘了弹灰,愣了半天,才踹了一脚旁边的茶几,对着李旺吼道:“操!池骋这是抽什么风?!”
赢了斗蛇,得了彩头,却撂下一句“没意思”就走了?
李旺也一脸懵!
郭城宇捏着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阴沉沉的:“李旺,去查!给我查清楚,池骋最近在干嘛,见了什么人!”
“好嘞!”李旺不敢怠慢,赶紧掏出手机,转身就去安排人查探。
郭城宇盯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眉头紧锁。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池骋了!能让池骋变得这么反常的人或事,他必须查清楚。
回家后,池骋指尖捏着糖人,凑到小醋包面前,眼底难得染上柔和的笑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小吃街路灯下,吴所畏抱着钱箱数钱的模样,眉头皱着,指尖飞快地点着钞票,那股子财迷又抠搜的劲儿,却该死的可爱;还有球场上,少年迎着阳光笑起来,眉眼弯弯,鲜活得像能掐出水来。
“小醋包,你看。”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你一模一样。”
糖人小蛇吐着信子的模样,竟真和膝盖上的宠物蛇有几分神似。小醋包像是听懂了,脑袋凑得更近,冰凉的鳞片擦过池骋的指尖,对着糖人不住地吐着信子,没有半分敌意,反倒透着股莫名的亲近,像是在打量这个“迷你版”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