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母亲就这么默认他们俩要同房了?虽然……他们在外面的确一直都睡一间房,但那是为了省事方便,为了……朱屿的思绪有些混乱,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这样不对”的理由。
秦漠对此适应良好,提着两个行李箱,神色平静地走进了这个阔别已久的房间。这还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踏足朱屿的卧室,然而入目的却并不是陌生。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带着十年前的残影。
书架上摆放的旧漫画,床头柜上蒙着灰尘的玻璃杯,甚至墙角那把老旧的吉他,都和他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爱笑爱闹的少年房间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们关系尚未疏离时,每一次留宿,都会被少年拉着在这里度过夜晚的时光。
秦漠顺着记忆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在最熟悉不过的位置,他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睡衣和换洗衣物。只是那些衣物对比他如今的身形都过于窄小,根本无法再穿。
秦漠的手指在那些熟悉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泛起怀念。
朱屿看着秦漠那副陷入“追忆似水年华”的模样,忍不住挠了挠头发,那错失的十年已经成了根植在秦漠心底的疼痛,但朱屿并不想让他沉迷这种疼痛感,变得小心翼翼。
他直接走到秦漠的行李箱旁,毫不客气地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了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将睡衣往秦漠怀里一塞。
"再看你也装不进去了,我困了!快上来睡觉!"
他的语气直白得近乎粗鲁,但那点同床共枕的意味,将秦漠原本弥漫开来的怀念和感伤,瞬间打了个粉碎。
秦漠:“……”
从怀念到被直白的话语刺激到脸颊泛红,只需要一瞬间。
房间内的灯光很快熄灭了,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