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李婉华热情地拉着秦漠在主位旁边坐下,又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饭。
"小漠啊,快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看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妈。”
朱屿听得眼皮子直跳,慌忙扒来两口饭来掩盖面色上的不自然。
“慢点吃。”秦漠一点也不急着吃自己的,用公筷给朱屿夹了一块松鼠桂鱼的鱼肉,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所有的动作流畅又熟稔,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李婉华和朱志国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李婉华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笑容,而朱志国的眼神则要复杂得多。
他们是亲眼见过自己儿子最疯狂、最卑微的那几年的人,也亲眼见过那时候的秦漠是何等的冷漠与不耐。那时候不止一次地在背后叹息,觉得这两人是一段孽缘,只会互相折磨。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历经十年光阴,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能以这样一种平和而亲密的姿态坐在一起。
李婉华自然看出朱志国眼中的感慨,也跟着感慨了一句:“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命中注定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秦漠的耳中。
秦漠正准备给朱屿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屿的父母在感慨什么。那些被系统植入“厌恶代码”的岁月,那些他亲手推开朱屿,用最冷漠的言语伤害他的画面,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他知道自己那几年有多混蛋。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明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需要自己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加倍地且毫无保留地对这个人好,才能勉强弥补那些年他所欠下的万分之一。
朱屿正埋头啃排骨,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从食物中抬起头,那双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