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离开了那个禁锢他的庄园,但绝望却分毫不差地重新袭上心头,那是他屡次逃脱不成,被七八只手压在地上绝望嗥叫的时候,面前轻飘飘丢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宁悦,清瘦忧郁,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站在街头正要上一辆车,眼眸低垂,脸上是漠然的神情。
当时的他用尽全力挣扎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模模糊糊地听见房门外有人低语:“利先生下月就要结果,现在这样子,怎么交代?”
什么利先生?谁是利先生?是宁悦最恨的那个利氏吗?
后来他听见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自己找死,也不想他活吗?” “别碰他!你们这群王八蛋!”他的脸被踩在地面上,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的宁悦,沾满污秽的脸和干净的宁悦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依旧执着地向前试图要护住照片,含糊不清地怒吼着,“不许你们碰他!”
那个恶魔般的声音继续诱惑地回荡:“想要他好好的,那就听话啊,要乖,利先生很喜欢你呢,做个乖小孩,什么都能拿得到。”
于是他屈服了……
他被拖进浴室冲洗,穿上紧绷的西装,被教导着举手投足之间的规矩行止,腰背永远要挺直,侧头时候的角度,拿刀叉时候的手法,睡觉的姿势……
稍有懈怠就会被拖上地下室的那张椅子,电流瞬间通过全身,牙齿咬得软木咯咯作响,每一丝肌肉都在痛苦地战栗,直至刑罚停止,或者他昏过去。
他学得很快,很好。
甚至学会了在利承锋来看他的时候,温顺地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爸爸。”他听见自己这么开口叫人。
梦中的利承锋笑而不语,只是示意他回头,他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去,却看见宁悦站在自己背后,白衬衫裹在身上空荡荡的,白皙的脸上溅着血,一双黑眸直直注视过来,充满了憎恨与不解,仿佛在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