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的事,会见必须中止。
管教不客气地拽起利峥,推搡着他往里间的出口离去,宁悦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铁栏杆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利峥的背影。
但和刚才的失控相比,此时的利峥突然安静顺从了下来,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就这么走了出去。
并未回头再看他一眼。
两人沉默着离开看守所,到了车上,田律师铁青着脸刚想开口,就被宁悦冰雪般的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
“这事要是被揭出去了,我会怎么样不好说,你的律师资格证一定会被吊销。”宁悦截住了他想说的话,半威胁地陈述道。
田律师的脸红了又白,最终硬梆梆地挤出一句:“得加钱。”
“好说。”宁悦向后靠在座椅上,表情平静,有几分像利峥惯有的波澜不惊,“开车。”
田律师气咻咻地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却也依言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宁悦中途下了车,直奔望平街而去。
他越走脚步越快,一个念头在心中呼之欲出——利峥如果要藏东西的话,一定是在那儿!
林婆婆床头灯上挂着的钥匙,越发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凸显出来。
这把钥匙该开哪把锁,宁悦心里已经有了数。
望平街还是跟从前一样,凋敝而冷清,连巷口平时坐着晒太阳的老人都不见了,小巷畅通无人,宁悦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空气涌入他的肺部,呼出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血腥气,而他的心也同样血气翻涌,迫不及待。
宁悦喘着气打开十号院的大门往里走,仅仅几天未归,院子就骤然失去了人的活气,中院里他们那天吃早饭的小餐桌还没收起,旁边的炉子早已熄灭,两边的屋子都锁着门,像两个老居民沉默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宁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