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贷案的第一责任人,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里居然没有她的名字,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文静秋提前逃了。
第二,文静秋就是那个举报利峥的人,而举报,也是利峥授意的。 他早该想到的。
天下之大,利峥为什么单单把文静秋找回来做按揭部经理?
长达数载。
处心积虑。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致命一击。
这里面的秘密竟是这样!
感动吗……
不。
愤怒。
愤怒彻底在宁悦心底燃烧起来。
利峥从头到尾都把自己排除在外。
宁悦已经说不清自己此刻心底翻涌的是何种滋味,那股早就被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撕裂的剧痛,再次翻涌了起来。
撕扯成了炙热的、几乎要爆发的,彻彻底底的怒火,烧得他眼眶发红,死死瞪着利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真的吗?”宁悦冷笑着问,“你这么相信你的同伙?这世界上的背叛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比如……我就被你狠狠背叛过。
你以为把华盛改成盛华重新还给我,就能抵消我铭心刻骨的痛苦,被爱人背刺的不甘?
那过去三年里每一夜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又算什么呢?
我行尸走肉地活着,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怀疑自己活下去的意义,现在就该对你的“馈赠”感恩戴德,原谅你吗?
“同伙?”利峥唇角一勾,他纵然现在狼狈万分,但这个笑容却似从前一样,带着大局在握的笃定,“是,我相信他,无条件地信任他。他一定会达成我的最后心愿,给这个案子一个圆满的结局。”
“信任?”宁悦冷笑起来,“你还有这种东西。”
田律师已经不是在咳,而是在哮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