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肖立本时候的样子。
只是如今,他的眼睛没有那么亮,深邃黑眸蕴含着宁悦看不懂的情绪,沉沉地宛如万年古潭。
宁悦想过利峥在看守所里会过得不好,但没想到狼狈至此。
所以……
你安安分分待在深城不好吗?我已经把华盛全都留给你了,你不靠利氏本来也可以富贵一世……
利峥,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数个问题堵在宁悦的嗓子眼里,噎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利峥。
“利先生。”田律师公事公办地开口,“关于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你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利峥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被磨砺过的沧桑,“我不是都交待得很清楚了吗?”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看田律师,反而看着宁悦。
“公司的一切,我没有丝毫隐瞒,全都交了。”他轻声说,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
田律师低着头,手指在文件上滑动,跟利峥继续说着什么。 可宁悦什么都听不见,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心里眼里只有利峥一个人。
终于他嘴唇开启,无声地问:“为什么?”
利峥读懂了,意有所指地说:“没有为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应该?
是你夺走我的东西后,“应该”还给我?!
恰恰相反,你应该做的是对我毫不保留,没有秘密!
你不该骗我……
你联合林婆婆,联合刘叔刘婶,联合所有人,给我设下了一个骗局,你夺走我的一切,为的就是演一场戏,让我伤心欲绝地离开。
又在三年后将一切奉还?!
你演这场戏,为了骗我……还是为了骗——利承锋?
宁悦目光锐利,直直地似要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