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家了。
她来时,台上的男演员刚好念到我最喜欢的台词——
“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等这句念完,我才站起来让她,但她摆了摆手,猫着腰坐到前排的角落里。
两个小时的话剧,她回头看我的次数超出一只手。
谢场后,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同她打招呼,她已经笑着走上前来与我相认。
她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问她这话剧如何?
她说,看着难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偏执到无法理解。她又问我怎么看。
我没好意思说自己很喜欢,只是笑着附和她:是啊,太拧巴了。
“对对,你这个词用得特别好,拧巴。我妈来接我了,你要上我家来玩吗?”
她家的车,竖立着大奔立标,车型奢华而流利,内饰挂着大红色的出入平安,有种平铺直叙的豪气。
我借口说:“我还要去趟新华书店,改天吧。”
改天吧,尽管彼此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会意地笑着与我挥手再见,然后坐进黑色的轿车,疾驰远去。
走到下个路口,我看见她的车赫然停在路边。
似乎是在等我。
她把头伸出车窗,问我要读哪所高中。
我说:五十七中,你呢?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丢下一句“改天一定!”,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回想起刚刚车窗落下时,冒出来那股浓郁的香氛味,精致而昂贵。还有她同她妈妈介绍起我时,说我是她的“旧相识。”
奇妙的一天,看完一出千禧年的话剧,重逢一个旧相识。
「2012/0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