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了多久,直至天完全黑下来,大门传来一声轻响,杜楠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说自己该走了。
云栀起身送她,奇怪的是,客厅里并没有人,她想刚刚大概是邻居家的关门声。
杜楠走后,云栀又坐回床上。
她没有开灯,就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盯着地上那堆纸屑出神。那是云栀悉心编织的浪花,她亲手把它撕了个粉碎,她的爱恋,像海面上的泡沫,一触即破。
云栀的身体发烫得厉害,于是她贴紧着冰凉的墙壁,沉沉睡去。
在她背后,是沉默的窗户,不发一言。
窗外面,空荡荡的,影子都不剩。
朦胧中,云栀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一声又一声,温柔至极。她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原来是妈妈在喊她。
“云栀,云栀,你怎么发烧了?”妈妈焦急地将她抱进怀里,“来,快把药吃了。”
云栀就着妈妈的手,咕咚咕咚地灌着水,吞下药片,“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十点啦,云栀你都烧糊涂了。”妈妈从盆里拧好毛巾,伸手过来,“来,躺好。”
冰凉的湿意抵着云栀滚烫的额头,打消了她的些许不适。
云栀把脸贴在妈妈掌心,“妈妈你喝酒了吗?怎么一股酒味。”
“唉,是你爸,喝得不像样子。”妈妈说起爸爸来,总是皱着眉头,“云栀,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呀?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好好的吗?”
“不知道……反正楠楠来的时候,我还没发烧。”
“那漭际来的时候呢?”
“漭际?他没来呀,只有楠楠来了。”
“我怎么记得他拿着作业过来了?我还给留了门。”
“妈妈,你弄错啦,不是漭际,是楠楠。”
“可能是我记错——”门外